二月兰,穷人家的女儿
★赏花地点:无锡南青荡北荡角
二月兰见的不算少,可是看到北荡角的这片二月兰时,还是忍不住矮下身,与它们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其实要说规模,这片花海算不得顶大,但被垂丝海棠团团围住,粉色与蓝紫色的相互映衬,仿佛是一幅天然的风景油画,色泽鲜艳,还极富层次感。
汪曾祺说二月兰是“穷人家的女儿”,因为它们对于土壤、养分的要求并不高,即使在石头缝里,也能烹调出满园的春色。它们不需要有成块的苗圃,今年播下一粒种子,明年就能回报你一丛蓝紫。如果给它们的地盘足够大,估计用不了几年,就能开成一片花海。
虽说二月兰是一种很能安贫乐道的野花,但如果营养充足的话,它们可以长得更高大,也更茂密。这一片二月兰被划分成四个方块,中间由木栈道连接,组合成了一个汉字“田”的形状。东部的两块花田比起西部的两块,要茂盛得多,花量看着更丰盛,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充足,还是土壤里的营养成分略有高低。
二月兰被称为野花,当然不会娇生惯养。虽然我购买的花种子发芽不多,一包种子少说也有几十颗吧,最后只有两盆发了不到十棵。不过,到了第二年,它们就回报了两大花盆。后来,我又移栽了两盆,给它们更充足的生长空间,如今,它们每年都在四只花盆里开得蓬蓬勃勃。当时移栽的时候,有的根须没有很好地受到保护,我也就随意扔到了花盆里。它们是真的不娇气,依然很顽强地活了下来。我的阳台,也因此多了几分冷艳,不再是粉红金黄色的天下。
看似柔弱的二月兰,其实有着最强大的生命力,落地就能生根,换个地方对于它们来说,似乎没有太大的影响,照样泼辣辣地盛开。比起那些需要精心照料的名贵花卉,二月兰更懂得生存的艺术。
我原以为二月兰的食用部分只是其嫩芽,没想到居然看到有位老人在掐花叶,这时候已经采了一小把。不过,他并没有掐花田里的,而是采摘路边毫无章法乱开的那几丛。
我好奇地询问:“老伯,您这是摘回去插瓶吗?”
他笑呵呵地回答:“我这老头子可没有这种爱好,是回家吃的。用开水焯一下,拌个香干,能够清火气。”
我恍然:“就跟马兰一样吗?不过这个香气好像不如马兰头,口感怎么样?”
“这个就看各人喜欢啦,一般人倒是不大喜欢吃,我还就爱这一口。”他从容地笑着,小心地又掐了一枝二月兰。
回到家后,我也试着掐了一枝花盆里的二月兰,就着断枝处闻了闻,又掐了掐茎和叶,感觉有点老,估计口感不会太好。看来,我也属于老伯说的“一般人”,享受不了二月兰花叶的美味。
现在,这枝二月兰被插在我的玻璃花瓶里,另外用几枝绿叶和两枝柳陪衬。在这瓶插花里,二月兰成了主角。
自由行:无锡南青荡北荡角
4月仲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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