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中部六省宏观经济监测
2022年,面对复杂严峻的国内外形势和疫情多发广发等多重挑战,中部各省坚持稳中求进总基调,高效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经济实现难中有进、稳中向好、好于全国的发展态势,发展动力持续加强,高质量发展成效明显。
一、中部主要经济指标对比分析
(一)宏观经济总体稳中向好,经济结构持续优化
2022年中部地区经济发展呈稳步复苏态势,生产总值266512.63亿元,占全国(1210207亿元)比重为22.02%,比重稍有提升,比上年上升1.35%。从经济总量来看,河南、湖北、湖南GDP规模大、基础厚,具有资本、技术、人口等因素的强力支撑,长期位居中部地区前三位,成为中部地区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源。江西省地区生产总值以32074.7亿元位居中部第五,仅高于山西(25642.59亿元)。从经济增速来看,六省增速全部跑赢全国平均线(3.0%),但增速较上年同期有较大程度回落,除安徽外,各省环比增速也有所放缓。江西以4.7%增速位居中部第一,全国第一。各省按增速排名分别为:江西4.7%、湖南4.5%、山西4.4%、湖北4.3%、安徽3.5%、河南3.1%。
从产业结构分析,除山西由于产业结构特殊农业比重最低,2022年中部其他省三次产业结构中农业比重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其中湖南、河南最高,江西第五。二产比重山西最高,江西第二,且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三产比重六省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湖北最高,江西第五。2020-2022年,中部各省产业结构不断优化,二三产业合计比重均有所提升。
(二)工业经济全年稳步回升,增速周期性波动回稳
2022年,中部各省工业经济稳步回升,高新技术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等新动能发挥较强的拉动作用。以江西、山西省为例,2022年江西新动能加速释放,战略性新兴产业、高新技术产业、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分别增长20.6%、16.9%和17.3%,占规模以上工业比重分别为27.1%,40.5%和30.9%;山西工业战略性新兴产业、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年均分别增长11.6%、11.7%。从2022年工业增加值增速来看,六省均领先全国平均增速(3.6%),江西同比增长7.1%,居中部第三。较1-11月,湖北、河南增速持平,湖南、江西、安徽、山西分别回落0.1、0.2、0.1和0.2个百分点。各省按增速排名分别为:山西8.0%、湖南7.2%、江西7.1%、湖北7.0%、安徽6.1%、河南5.1%。
各省工业增加值增速周期性波动回稳。从2021-2022年六省月度工业增加值增速变异系数来看,河南(0.46)、山西(0.46)、湖南(0.34)、江西(0.63)和安徽(0.65)波动较为平稳(变异系数均小于1),工业增加值基本保持稳定运行。湖北变异系数为1.12,增速波动大。从2021-2022年增速对比来看,除河南增速比上年有所提升,其他省份增速较上年均有所下降,其中湖北降幅最大,降幅为8.7%。
(三)固定资产投资总体企稳回升,但增速有所下滑
2022年中部各省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积极扩大有效投资,江西开展六大领域“项目大会战”和项目建设“四大攻坚行动”,实行节假日“重大项目不停工、重点企业不停产”,专项债项目支出进度、政策性开发性金融工具项目签约投放额居全国前列;湖南推出总投资超3万亿元的809个基础设施项目,335个省重点项目完成投资6025亿元,常益长高铁、平伍益高速等重大项目建成通车。从中部整体走势来看,各省固定资产投资均高于全国平均水平(5.1%),湖北增速在疫情冲击下仍实现两位数增长,江西以8.6%增速位居中部第三。从2021-2022年对比来看,河南固定资产投资增速较上年有所提高,固定资产投资呈现向好的态势,其他省份增速有所下降,其中湖北和山西下降幅度较大,分别同比下降了5.4和2.8百分点。各省按增速排名分别为:湖北15.0%、安徽9.0%、江西8.6%、河南6.7%、湖南6.6%、山西5.9%。
(四)消费市场总体回暖,市场需求潜力大
随着经济持续恢复,消费市场有所回暖。从中部整体走势来看,各省加快恢复市场步伐,市场活力初步突显。如江西实施促进商贸消费提质扩容三年行动,“大宗商品消费季”“百城百夜文化和旅游消费季”等活动成效明显;湖北先后投放14.3亿元消费券,直接拉动消费52.5亿元;安徽实施“徽动消费”系列行动,新能源汽车销售增长2.8倍,限额以上网上商品零售额增长8%以上。江西、湖北、湖南、安徽、河南增长速度高于全国平均增长速度(-0.2%),且江西(第一)、湖北(第四)、湖南(第五)、安徽(第十)位居全国前十,消费市场旺盛,市场潜力大。而山西增速低于全国水平,说明山西消费市场潜力仍需进一步释放。各省按增速排名分别为:江西5.3%、湖北2.8%、湖南2.4%、安徽0.2%、河南0.1%、山西-2.4%。从2021-2022年比较来看,中部六省增速均有不同程度的回落,其中湖北下降最严重,下降17.1个百分点,江西下降12.4个百分点。
(五)地方财政收入运行压力大,增速有所下滑
留抵退税政策有效激发了市场主体活力,但对地方财政带来较大压力。从总量来看,河南、安徽和山西位居前三位,江西财政收入为2948.34亿元,位居中部第六。从增速来看,河南和湖南出现负增长,河北与上一年持平,其他省份为正增长。受益于煤炭等大宗商品前期量价双涨,部分西部省份增值税、资源税等收入大幅提升,山西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比较快。江西增速为4.8%,位居第二。与上年同期比,各省增速均有所下滑,其中湖北下滑最大。各省份按增速排名分别为:山西21.8%、江西4.8%、安徽2.6%、湖北0.0%、河南-2.1%、湖南-4.6%。
(六)外贸地区差异明显,增速两极分化
从进出口总额来看,中部六省呈现地区的差异性。进出口总额位居前三名的是河南、安徽和湖南,总额分别达到1279.01亿美元、1131.27亿美元和1054.33亿美元。而江西累计完成1006.68亿美元,位居第四,山西进出口额最低,仅为277.32亿美元。从进出口增速来看,中部六省进出口增速出现两极分化。江西、湖南和湖北继续保持高速增长态势,而山西负增长,下降19.1%。各省按增速排名分别为:江西30.7%、湖南16.0%、湖北11.6%、安徽5.7%、河南1.2%、山西-19.1%。
从出口来看,2022年中部六省出口两极分化明显。总量来看,出口总额位居前三的是河南、湖南和江西,总额分别为787.65亿美元、769.93亿元和763.75亿元。安徽、湖北紧随其后,而山西出口额最低,未突破200亿美元大关。从增速来看,六省分化特别明显。江西以34.5%增速最快,位居中部第一,而山西出现负增长,下降13.1%。各省按增速排名分别为:江西34.5%、湖南20.9%、湖北16.4%、安徽12.7%、河南2.0%、山西-13.1%。
二、中部共性问题
2022年中部各省虽取得不错的成绩,但是经济发展路上还存在不少困难和问题。
(一)地区发展不平衡
中部六省地区发展存在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从经济总量来看,河南、湖南和湖北经济体量大,具有资本、技术、人口等资源优势,发展较快,而江西和山西经济总量不大,发展不足是两省最大的问题。从进出口总量来看,河南、湖北、江西、安徽和湖南总量差距不大,但是山西总量不及河南的四分之一。
(二)经济外向度低
对外开放是区域经济发展的助力器,对外开放程度反映了一个地区发展环境优劣。与东部相比,中部对外开放相对滞后,在发展外向型经济、吸引生产要素流动等方面较弱。中部六省与外部经济联系少,经济开放度低。从出口依存度来看,虽然河南以27.9%的出口依存度位居中部第一,但与东部地区(例如广东41.3%、山东39.3%)相比还是存在一定的差距。江西(11.9%)、湖北(11.6%)、安徽(11.6%)、河南(10.8%)、和山西(8.2%)出口依存度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19.8%)。
(三)产业结构有待优化升级
中部各省产业结构在2020-2022年持续优化,但是与全国平均水平存在一定的差距。安徽产业结构在中部六省较优,2022年的产业结构比为7.8:41.3:50.9,但仍不及全国水平(7.3:39.9:52.8)。山西产业结构特殊一产比重低,二产远高于全国水平,也高于中部其他省份;江西二产和三产比重相对于全国水平要低,产业结构在中部省份中仅好于山西。
三、对策建议
2016年印发《促进中部地区崛起规划(2016-2025年)》,明确中部地区新战定位为全国重要先进制造业中心和全方位开放重要支撑区。“十四五”规划纲要强调,中部地区要着力打造重要先进制造业基地、提高关键领域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内陆地区开放高地、巩固生态绿色发展格局。为推动中部地区高质量发展,建议具体举措如下:
(一)发挥比较优势,呈现千帆竞发态势
中部各省份资源禀赋、经济发展特点和阶段等具有鲜明的差异性,各省在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过程中要立足本省各自比较优势,推动本省高质量发展。
江西加快构建现代产业体系,加快内陆开放型经济试验区建设,促进全面绿色转型,打造航空、电子信息、装备制造、中医药、新能源、新材料等优势产业,将宜春建设国家级锂电新能源集群、新余打造京东合作区域中心和全国最大的百度数据标注基地、吉安打造赣江中游生态经济带和全国重要电子信息产业基地。
山西加快转型综改试验区建设为统领深化关键领域改革,加快现代煤化工高端化、多元化、低碳化发展,促进煤炭向原料、材料、终端产品转变,加快煤炭产业和数字技术、煤炭产业和降碳技术一体化发展,科学控制能源、工业、交通、建筑等领域碳排放,加快先进适用节能低碳技术研发和产业化应用。
安徽充分发挥科技创新优势,发挥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合肥国家实验室等一批国家战略科技平台作用,发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中科院合肥物质研究院、合肥工业大学、安徽大学等高校院所作用,联合国内高校科研院所集聚全球科技创新要素。推动科研机构和高校院所与企业、资本的协同创新,打造科技创新策源地与新兴产业聚集地融合发展的生态系统。
河南构建交通枢纽新优势,强化市域县域双支撑,紧抓住耕地和种子两个关键,加大农田水利设施改造,依托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筑牢粮食安全压舱石。
湖北紧扣打造全国重要增长极,实现绿色崛起目标,坚持产业数字化、数字产业化双向发力,全面促进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加快打造人工智能、超算服务、空天信息等一批具有全国影响力的特色数字产业集群,建设中部区域协调发展示范区、中部绿色崛起先行区、内陆开放新高地。
湖南发挥长株潭都市圈引领作用,提升装备制造业水平。提升高端工程机械、先进轨道交通装备、中小航空发动机及航空航天装备、新能源电力装备、新能源与智能网联汽车五大优势技术装备,做优做强环保技术装备、智能制造装备、智能化农机技术装备、智能矿山技术装备和特种技术装备五大新兴技术装备。
(二)加强协同发展,推动中部高质量发展
中部地区地处我国内陆腹地,经济区位、经济结构具有一定的相似性,需深化合作联动和协同发展,进一步提升中部地区整体实力和竞争力。
一是加快构建先进制造业为支撑的现代产业体系,加快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加速绿色低碳转型,推进工业领域碳达峰,建设智能制造、新材料、新能源汽车、电子信息等产业基地。中部地区在后疫情时代重构产业链需要联合打造先进制造业集群,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在长江、京广、京九等沿线建设一批中高端产业集群,比如南昌-吉安电子信息产业集群、郑州电子信息产业集群、长株潭先进装备制造业集群、太原新材料产业集群等。
二是发挥中心城市引领城市群协同发展作用,积极推动省际协作和交界地区协同发展。积极推动以太原为中心的人字形经济带、江西南昌与赣州为核心的“都市经济圈”、河南中原城市群、湖北“武汉1+8城市圈”、湖南“3+5城市群”、安徽“合肥-芜湖为中心的带状都市圈”在基础设施、产业协同创新、对外开放、公共服务、生态环保、要素市场等领域同城化发展。
三是积极融入协同发展提升开放平台。积极参与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重塑,在技术、资源、能源等方面加强国际合作,带动产业向中部地区集聚发展。中部要主动融入京津冀协同发展,加大与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地区交流合作,提升开放型经济水平。提升开放平台功能,用好自贸试验区和国家级经开区等开放平台作用,加快发展跨境电商、海外仓、市场采购贸易等新业态新模式,增强创新引领能力,打造内陆地区的开放新高地。推动RCEP国际合作园区、承接东部地区产业转移园区建设,推进中欧班列高质量发展,更好融入“一带一路”建设。
四是强化产业间协同发展,提升现代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着力推进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融合发展,支持制造业服务化转型,着力创新服务产品及模式,强化龙头企业与中小企业间协同,鼓励支持以优势制造业龙头企业为牵引,推动中部跨省范围内上下游配套企业开展协同采购、协同制造、协同物流,构建以龙头企业为依托的产业链增值服务生态系统。强化中部各省间、城市间和交界地区协同合作,增强区域产业布局,形成功能互补、错位发展的制造服务业生态圈。
